《三國志》劄記之一:《劉二牧傳》筆法
在陳壽筆下,我們看不到劉璋守的善言是啥,只知道他容易聽外言。宋襄公,我們熟。徐偃王是誰?酈道元《水經注》載:「偃王治國,仁義著聞,欲舟行上國,乃導溝陳蔡間,得朱弓赤矢,以得天瑞,自稱偃王。江淮諸侯,從者三十六國。周王聞之,遣使至楚,令代伐之。偃王愛民不鬥,遂為楚敗。」《後漢書‧東夷列傳》亦載:「偃王仁而無權,不忍鬥其人,故致於敗。乃北走彭城武原縣東山下,百姓隨之者以萬數,因名其山為徐山。」
《三國志》劄記之一:《劉二牧傳》筆法
在陳壽筆下,我們看不到劉璋守的善言是啥,只知道他容易聽外言。宋襄公,我們熟。徐偃王是誰?酈道元《水經注》載:「偃王治國,仁義著聞,欲舟行上國,乃導溝陳蔡間,得朱弓赤矢,以得天瑞,自稱偃王。江淮諸侯,從者三十六國。周王聞之,遣使至楚,令代伐之。偃王愛民不鬥,遂為楚敗。」《後漢書‧東夷列傳》亦載:「偃王仁而無權,不忍鬥其人,故致於敗。乃北走彭城武原縣東山下,百姓隨之者以萬數,因名其山為徐山。」

興平元年(初平五年、194),劉焉癰疽發背病逝,死前未留下遺命表明何子繼任。當時劉焉三子劉瑁、四子劉璋俱在蜀,治中從事王商與州帳下司馬趙韙等貪璋溫仁,共上表璋代父,詔書因以為監軍使者,領益州牧。
《三國志‧劉璋傳》載「(劉)璋聞曹公征荊州,已定漢中,遣河內陰溥致敬於曹公。加璋振威將軍,兄瑁平寇將軍。瑁狂疾物故。」《華陽國志‧公孫述劉二牧志》繫此事於建安十年(205)。此時曹操方「攻(袁)譚,破之,斬譚,誅其妻子,冀州平。」(《武帝紀》)孟德無暇南及荊州,疑紀年有誤。又建安二十年(215)春三月,曹操征張魯。征荊州與定漢中兩事相隔日久,疑有脫文。今暫不論。
《武帝紀》載建安十三年(208)九月以降,「益州牧劉璋始受徵役,遣兵給軍。」(劉)「璋復遣別駕從事蜀郡張肅,送叟兵三百人并雜御物。」(《三國志‧劉璋傳》)劉璋致敬曹操在前,但年歲不可知;劉璋遣兵給軍詣操在後(208)。考慮陰溥前往荊州見曹操的往返路程,劉瑁於建安十三年(208)前後尚在世,旋即狂疾物故。


論劉備用人之一
最近重看吳宇森導演的三國史詩鉅作《赤壁(上集)》,被曹操的一句臺詞觸動:「劉備屢戰屢敗,卻還有那麼多猛將追隨,有朝一日我要把他們通通都收服過來!」
劉備帳下文臣武將雖談不上如雲如雨,但各有專精可述之處。
關羽、張飛被譽為萬人敵、熊虎,卻終身與曹操對立。
歷史上,曹操未必認得趙雲,但趙雲保護劉備血脈貢獻特大。曹操宛城之敗,若有趙雲在麾下,不知能助曹昂脫險否?活趙雲總是比死典韋的故事來得有趣。
馬超力挫獨步海內的曹操,卻中離間計而孤掌難鳴,最終投靠劉備陣營,壯年病亡。
黃忠是荊州降將,可能與曹操見過面。「及曹公克荊州,(黃忠)假行裨將軍,仍就故任,統屬長沙守韓玄。」(《黃忠傳》)可惜!曹操不能拔擢於帳下,終致妙才授首,魂喪定軍,成全一段寶刀未老的典故。將雖老,尚能飯也。
劉備對龐統、蔣琬的初期印象不佳,蔣琬甚至差點掉腦袋,但兩人都身懷大才且深藏不露。龐統獻孤軍懸遠的取益州三計,又是劉備麾下首位親臨前線的軍師,可惜死於雒城之役;蔣琬當諸葛亮新喪之時,不悲不喜一如平日,群僚漸安眾望咸服,穩定後諸葛亮時代。龐、蔣二人皆有國士之風。
黃權聞曹操破張魯,進言「若失漢中,則三巴不振,此為割蜀之股臂也。」這是蜀漢茁壯的國策,故史載其有取漢中之本謀。
魏延成功守衛漢中不失,更有吞十萬曹軍之壯志,雖是半截英雄功業不完,卻不能以先主麾下良將;諸葛帳下廢將目之。
近來失業率高漲,讓我想起劉備在荊州擔任劉表客將時,席間如廁看見大腿兩側因久不騎馬所長出的贅肉(髀肉復生)而感嘆。中年男子一事無成,雖寄人籬下,卻不失進取之心,仍有再戰沙場之志,漸能明白劉備以織屨販履之徒,逐步成為橫跨荊、益雄霸一方的割據勢力,絕非僥倖。
先天不良的劉備,依仗劉氏宗親的微薄關連,打著中山靖王苗裔的旗幟,不佔天時亦缺地利,光桿一身而得關羽、張飛輔弼,從籠絡人心做起,走人和路線。
劉備對冠冕之士較難敞開胸懷,反而「士之下者,必與同席而坐,同簋而食,無所簡擇。」(《先主傳》裴注引《魏書》)劉玄德擔任平原相時,郡民劉平派遣刺客前往行刺,劉備竟款待刺客,讓刺客不忍下手而去。尋常平民所覓之刺客,社會地位與經濟水準想必也高不到哪去,劉備才能放下身段與之親厚。士之上者,如「南州士之冠冕」龐統;弱冠知名的「社稷之器」蔣琬,不經一番波折及賢達親近的舉薦,實難獲劉備青睞。

讀《史記‧張釋之列傳》「張釋之執法」
《史記‧張釋之列傳》
(張)釋之為廷尉。上行出中渭橋,有一人從橋下走出,乘輿馬驚。於是使騎捕,屬之廷尉。釋之治問。曰:『縣人來,聞蹕,匿橋下。久之,以為行已過,即出,見乘輿車騎即走耳。』廷尉奏當,一人犯蹕,當罰金。文帝怒曰:「此人親驚吾馬;吾馬賴柔和,令他馬,固不敗傷我乎?而廷尉乃當之罰金!」釋之曰:「法者,天子所與天下公共也。今法如此而更重之,是法不信於民也。且方其時,上使立誅之則已。今既下廷尉,廷尉,天下之平也,一傾而天下用法皆為輕重,民安所錯其手足?唯陛下察之。」良久,上曰:「廷尉當是也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