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夜上梁山

Santa monica  

「

In Santa Monica , in the winter time,

The lazy streets so undemanding

I walk into the crowd

In Santa Monica , you get your

coffee from

The coolest places on the Promenade

Where people dress just so

Beauty so unavoidable, everywhere

you turn

It's there

I sit and wonder what am I doing here?

But on the telephone line I am anyone

I am anything I want to be

I could be a super model or Norman Mailer

And you wouldn't know the difference

Or would you?

In Santa Monica , all the people got

modern names

Like Jake or Mandy

And modern Bodies too

In Santa Monica , on the boulevard,

You'll have to dodge those in-line skaters

Or they'll knock you down

I never felt so lonely,

Never felt so out of place

I never wanted something more than this

But on the telephone line I am anyone

I am anything I want to be

I could be a super model or Norman Mailer

And you wouldn't know difference

On the telephone line, I am any height

I am any age I want to be

I could be a caped crusader, or space invader

And you wouldn't know the difference

Or would you?

」

來到巴黎學畫已經一年多了，由於是專攻人物肖像畫，於是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廣場找路人當模特兒畫肖像畫，而路人若覺得畫的不錯，也會打賞。那時總會覺得自己成為畫匠，為了錢而繪畫，但生活不易，也僅能以此方式多多少少貼補零用了。

有一天，那冬季時分，在慵懶的街道上，原來我並不孤單，為何會如此呢？在那層層包圍的人群裡，我發現了一位女孩，手端了杯咖啡，在那街道上散步。而人們無法克制的簇擁著妳，妳，「被一群像是充滿著浪漫氣息的諾曼地人與時髦的模特兒男子所包圍。」妳的美令人無法克制的把目光朝向著妳，妳輕快的穿梭其中，彷彿跳著自得其樂的舞蹈。

在那短暫的片刻，我揮灑炭筆畫下妳的臉龐與身影，是否？是否妳？能為此刻稍做停留。這樣的聲音，穿梭過人群令妳駐足，時間在一瞬間停止，風兒也卸下頑皮嬉鬧的輕薄，妳的長辮髮絲不在隨風飛揚。強烈的印象，讓我不可思議的以驚人的速度捕你入鏡繪妳入畫，似乎妳此刻便身處我手上的畫紙之中，這樣的震撼令我渾然忘了鍾漏沙粒又落，時間開始流動。

恍惚之間，我發出輕輕一句：「What your name？」，手卻自然而然的在畫紙上寫下「Santa Monica」。

今夜我夢想自己是個能與妳相伴隨的現代人，在妳面前，我猶如落後無文化的野人，在錦繡簇擁的花園裡，揀拾那嬌豔的花蕾獻與妳，到了妳面前，才知這是無意義的舉動，妳已不需綠葉紅花的陪襯便能令人心動。我猶如矗立花園裡的野人，令人發笑。

在茫茫人海的巴黎，巴黎的電話線路，今日成為熱線，我撥打上萬通的電話，只為找尋那深刻又神秘的名子—「Santa Monica」，林蔭樹下，夜露正深，是否也為冷卻逐漸上升的熱度而沁涼。沁涼如水般的是：我的心；還是那依舊繁忙而冰冷的『抱歉。這裡沒有你要找的人。』

一夜的疲勞，除了那不停奔走換取的銅幣—「沈重」。

一個一個投入細窄的投幣孔，卻也填不滿那心中的悸動與焦急。

我頹然的掛上話筒，在亭旁的長椅上坐下，背後正是那著名的巴黎鐵塔，閃爍的燈光，正逐步熄滅，夜將過，而人亦將眠……。

面前的這片開闊的廣場，是否唯有我一人獨自漫遊享受，猶如孤單寂寞的身影，始終與我相伴隨，不離不棄。

隔天早上，露宿長倚的我，未受夜露浸濕，反而身上多了條毛毯，溫暖舒適的覆蓋著我，長倚上略長的髮絲旁，靜靜的放著一瓶牛奶，下壓著一張紙片，上寫：「你昨晚可讓我出名了。現在全巴黎都知道有個女孩名叫『Santa Monica』。」輕輕的筆觸，蜿蜒延伸的筆跡，彷如涓涓細流穿過那細窄的孔隙，暖暖的蔓延在我沁涼如水的心田。

廣場上，初昇的晨曦，正發著光，燦爛的一點一點地越過廣場上肌理可尋的痕跡，輕巧的跳過我身處的長倚，把長倚映成一連綿深邃的影子，直穿過我身後的巴黎鐵塔。長倚深影的末端，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身影，她的髮因風吹而飛揚、因晨曦而閃亮、猶如畫中情景般的，一步一步信步娓娓而來。

是妳？

是的，是我。

你願意為我畫畫嗎？專注而細膩的一筆一畫一顰一笑嗎？

是的，我願意。

那需要多少時間？

我想是一輩子，我願畫妳一生一世，從我第一眼見到妳的那一刻開始。

阿啡……于